预亏113亿,乐视网面临强制退市!这些公司也在劫难逃

2020-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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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唐郡

编辑 ✎ 刘肖迎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

1月20日晚间,乐视网发布2019年业绩预告,预计继续亏损约113亿元,这将是其连续第四年亏损。如无意外,这个前创业板一哥将于2019年年报正式发布后被交易所强制退市。

2019年5月,乐视网因2018年年报经审计的净资产为负被裁定暂停上市。根据深交所规定,上市公司被暂停上市后一年经营情况无法好转就将被强制退市。

自2010年8月上市,乐视网曾创造无数神话。贾跃亭第一次在海外停留多日归来后,2015年5月,乐视网市值一度冲高到1783亿元。2017年7月,贾跃亭再次远走美国,留下乐视网这个烂摊子,自己如今也是山穷水尽,再无回天之力。

乐视网并非今年首例提前锁定退市命运的上市公司。1月15日,处于暂停上市期的*ST保千公告预计2019年亏损超过10亿元,最先拿到强制退市“入场券”。

截至目前,A股被实施暂停上市的公司多达9家,仅有*ST德奥一家在三季报中预告盈利。除去几乎板上钉钉的乐视网和*ST保千,其余6家仍面临较大的退市威胁。

刚刚过去的2019年,A股上市公司退市速度明显加快。*ST上普、*ST海润、ST华泽、ST众和等号称“鸟”的上市公司被果断清退。

不私

另一方面,退市原因呈现多元化趋势,“股价连续20个交易日低于股票面值”退市和重大违法强制退市等以往极其少见的退市规则被触发,退市通道更加畅通。

随着新证券法施行IPO注册制,A股或将迎来一个可上可下,能进能退的全新时代。

01

终结“不死鸟”

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A股上市公司退市是绝对的小概率事件。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欢瑞世纪(000892.SZ)。

该公司早在1999年便已上市,期间11次更换简称,4次易主,1次破产重组,重大资产重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2009年,该公司完成破产重组后更名星美联合,归入港商杜惠恺麾下,后者是香港珠宝大王郑裕彤的女婿。

杜惠恺原本计划将丰盛地产装入上市公司,实现借壳上市。无奈当时监管明确表示暂缓受理房地产开发企业的重组申请,杜惠恺借壳计划落空,决定急流勇退,转让所持上市公司股份。

颇具戏剧性的是,杜惠恺四度试图重组星美联合均以失败告终。上市公司不是在重组,就是在重组的路上,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连主业都没有,其中一年半营业收入甚至为零,员工一度只剩7个人。好好一家上市公司,就此沦落为资本玩家眼中的“壳资源”。

2016年,影视公司欢瑞世纪耗费一年时间后终于成功重组星美联合,达成“曲线上市”。随即,该公司被曝连续4年虚增利润,欺诈发行。

就是这样一家劣迹斑斑的公司,通过不停保壳、重组在A股存活了20年,上市后累计融资近百亿元,至今仍在苟延残喘。这样的公司通常被戏谑地称为“不死鸟”。

“不死鸟”是A股退市制度不健全的遗留产物。

早在1993年我国股票市场初生不久,《公司法》就规定了股本总额、股权分布、财务状况不

达标和存在重大违法行为4种退市情形。由于种种原因,退市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是小概率事件,以至于A股出现了一批又一批“不死鸟”企业。

伴随着这些“不死鸟”的诞生,A股产生了诸如“炒壳”、炒作垃圾股等乱象。梅花天使创投吴世春曾对媒体表示,“壳资源”价格一度高达80亿元—100亿元,而垃圾股炒作则几乎是每年年末的“保留节目”,垃圾概念股层出不穷。

种种乱象曾给资本市场正常秩序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但如今却可能面临终结。

2019年,A股至少有12家上市公司确定进入退市行列,其中10家于当年退市,2家进入退市整理期,最终于2020年1月退市。

即便不将2020年完成退市的股票计算在内,A股2019年的退市股数量也创下阶段新高。

市界统计了A股历年退市个股情况。数据显示2019年A股退市股票为10支,为2008年以来退市个股最多的一年。

尤其是5月*ST上普等经营业绩长期低迷的“不死鸟”被交易所裁定退市,宣告“不死鸟”即将成为历史。

02

退市常态化元年

2019不仅是退市大年,更是A股退市常态化元年。

若将时间拉长,2006年A股有13支股票退市,是退市个股最多的一年。但从退市原因来看,2019年的情况更能说明退市机制走向完善。

A股退市原因大致可分为两大类:主动退市和强制退市。

所谓主动退市,是上市公司基于实现发展战略、维护合理估值等原因,主动申请退市。

2006年,中石油筹备整体上市,于是将旗下已经上市的7只个股,齐鲁石化、扬子石化、中原油气、石油大明、吉林化工、辽河油田和锦州石化,全部私有化退市。

中石油大手笔私有化直接造成2006年退市个股数猛增至13支,成为迄今为止退市个股最多的一年。换个角度看,2006年的退市高峰主要是由中石油一家巨无霸公司造成,实际影响并不很大。

▵ 注:2006年退市原因统计

另一大类为强制退市,是交易所为维护股票质量、保护投资者权益而强制上市公司退市。相对于主动退市,强制退市机制是淘汰绩差股、违法股、违规股等质量较差的股票,从而实现融资资源优化配置,保护中小投资者利益的更好渠道。

A股第一支被强制退市的股票是PT水仙(600625.SH)。

PT水仙即水仙电器,曾是沪上家喻户晓的家电品牌,一台“水仙”牌洗衣机是时髦家庭的标配,1993年和1994年,水仙电器A股和B股先后上市,风光无限。

可惜的是,在随后的中国家电行业大混战中,水仙电器不敌对手,自1997年起连续四年亏损,2000年时甚至资不抵债,最终于2001年4月被证监会裁定终止上市,开启A股强制退市先河。

尽管如此,强制退市在A股仍是极为少见,直到2019年。

市界统计结果显示,2019年退市的10支股票中,4支因连续三年亏损退市,5支因其他不符合挂牌的情形而退市,剩下一支小天鹅被美的集团吸收合并退市,以强制退市为主。

单就强制退市情况而言,2019年与往年相比又有其独特性。

自1999年第一支退市股琼民源(000508.SZ)退市以来,A股已经退市的个股共计110支。按退市原因分类,一半以上公司因连续三年亏损被退市,即财务指标不达标被强制退市;第二、三大退市原因分别为吸收合并和私有化,即主动退市。

2019年退市个股中,主要退市原因为“其他不符合挂牌情形”。

具体而言, *ST上普为主动申请退市;*ST大控、*ST雏鹰和*ST印纪因连续20个交易日每日收盘价低于股票面值(1元)退市;*ST长生则是因重大违法被强制退市。

尽管“重大违法退市”、“面值退市”等“其他不符合挂牌情形”早在1993年就已写入《公司法》中,但在A股20年的退市实践中极为少见,迄今为止仅有8例,其中5例都发生在2019年。

根据2014年出台的《关于改革完善并严格实施上市公司退市制度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退市制度”),“重大违法退市”情形主要包括欺诈发行和重大信息披露违法。

2016年,*ST博元成重大信息披露违法强制退市第一股,也是因“其他不符合挂牌情形”而退市的第一股;2017年,欣泰电气成欺诈发行退市第一股。

2018年,长生生物疫苗事件推动监管将“其他涉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生态安全、生产安全和公众健康安全等领域的重大违法行为”纳入“重大违法退市”情形。2019年,长生生物因此退市。

此外,随着监管收紧,垃圾股炒作渐趋低迷,一批股价跌破面值的个股开始出现。自2018年中弘股份成“面值退市”第一股后,2019年因股价跌破面值退市的个股猛增至5支(其中2支处于退市整理期)。

垃圾股行情不再,退市常态化终于来了。

03

退市“急先锋”

2019年开了个好头,2020年又将如何?

今年刚开年,*ST保千和乐视网先后预告2019年年报业绩亏损,直接预定2020年“退市班列”。

乐视网被贾会计掏空,不仅连续亏损,还自2017年起便资不抵债;*ST保千被曝欺诈发行,原实控人庄敏掏空上市公司、留下巨额债务后失联,公司同样从2017年起连续亏损,资不抵债。

2019年5月,两家公司分别因“最近一个审计年度净资产为负” 和“最近2年连续亏损,且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被交易所实施暂停上市。

上述“退市制度”中明确规定,上市公司因净利润、净资产、营业收入、审计意见类型被暂停上市后,最近一个会计年度上述指标仍有不达标的,其股票将被终止交易,即强制退市。也就是说,*ST保千和乐视网已经在劫难逃。

截至目前,A股有9支个股被暂停上市,除上述2家外,仅有*ST德奥预告2019年盈利,暂时回到安全区,其余6家仍然凶多吉少。

除暂停上市公司外,一些上市公司也并不安全。

最新交易日收盘价显示,ST锐电、*ST欧浦、*ST飞马等公司股价已经接近1元,若股价继续走低,很可能将触发“面值退市”机制。

另一类高危退市公司是已被立案调查的公司。Wind数据显示,2019年沪深两市被监管立案调查的公司高达51家,为2000年以来最高峰。

从调查原因来看,“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是最主要的案由,其中*ST华泽、ST长生和*ST大控已经退市。

截至目前,因重大违法退市的上市公司仅有3家,但在A股退市常态化后,这些被立案调查的上市公司结局如何还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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