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首富刘忠田:奔驰大G意外牵扯出东北神秘富豪

2020-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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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李曙光 齐敏倩

编辑 ✎ 成静卫

蝴蝶扇了扇翅膀,引发了飓风,新奔驰大G炫富牵扯出了一位中国前首富——铝业大王刘忠田。

要不是这场意外风波,很多人大概已经不记得这位神奇、神秘、低调的中国前首富,被誉为“最会做生意的东北人”了。

01

谁是刘忠田?

2009年5月8日,港交所,全球第三、亚洲最大的铝型材生产商中国忠旺敲钟上市,刘忠田满脸笑意从港交所主席夏佳理手里接过贺礼。

公告显示,他和妻子王志杰当时通过忠旺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中国忠旺40亿股,占比74.1%。

这是这位神秘东北富豪为数不多的公开露面,此前连上市前的全球路演刘忠田都未现身,而是派一个副手全程参与。中国忠旺成功上市,让刘忠田身价一度高达260亿港元,超过了彼时刚刚被媒体评出来的首富“钢铁沙皇”沈文荣。

关于刘忠田的发家史流传两个版本:一种是,刘忠田高中毕业后当木匠,在当地的粮管所修理桌椅,后来在岳父背景的帮助下去做了石化生意。

另一种是,1978年,14岁的刘忠田怀揣着借来的200块钱,上长白山做木材生意。巧合的是上世纪80年代,东北另一个神秘的金融巨鳄,中植系创始人解植琨也是靠着木材生意起家,为人也是相当神秘。

到1984年,东北的木材生意逐渐被江浙商人垄断,刘忠田才转做化工,给本地钢铁厂生产耐火涂料。

那时候东北还是实行计划经济,但是市场逐渐开放,双轨制成为中国经济历史上一次重要的机遇。

所谓双轨制就是1979年后,国家对原材料实行价格管制,同时又允许企业生产自销产品,这就形成了“计划”和“市场”两个价格。从1984年提出到1989年“变单轨”,价格双轨制只存在了短短数年时间,却催生了一个一夜暴富的阶层:倒爷。

双规

刘忠田“在双轨制的机遇中收获了最早的致富经验和资本,并且由个体户逐步向民营规模企业转化”。而在双轨制下获利,大约不是当倒爷就是当倒爷的上游供应商。

没有人知道刘忠田在双轨制中获利多少,只知道在1989年,当政策变向,双轨变单轨之后,年仅25岁的刘忠田随即创办合成树脂化工厂并任厂长,又先后创办了辽阳铝制品厂、福田化工、程程塑料等企业。

1993年,29岁的刘忠田创办辽宁忠旺有限公司,生产门窗专用的铝型材,年少有为。

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一开始还是个合资企业,合资方是香港的企业。等到十几年后中国忠旺红筹上市,辽宁忠旺股权转移,人们发现,这家名为“港隆”的香港公司彼时由刘忠田百分百控股。

那时候合资公司可以享受额外的税收优惠。

这一提前的布局不仅为辽宁忠旺节省了税款,日后也为忠旺集团突破10号文件,顺利在香港上市打下了基础。

这家铝制品企业,最后越走越远成为全球第二、亚洲第一,最终也将刘忠田推向中国首富的宝座。

02

“豪赌”转型

在过往媒体的笔墨中,刘忠田是个智勇双全、勤劳朴素、敢做敢当的完美企业家形象。

1994年辽宁忠旺建筑用铝型材投放进市场,依托房地产行业快速升温,辽宁忠旺业务量也逐年走高,1996年产能上了十万吨,此后据称刘忠田还拒绝了美国铝业4.5亿元的收购价格,原因是“刘忠田通过考察,掌握了行业兴衰的发展规律“。

2002年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刘忠田从一片欣欣向荣的建筑型铝材行业杀入国内刚起步的工业型铝材市场。

当时我国工业、交通等领域用到的特大型铝合金型材全部依赖进口。2002年第一台由我国自主生产研发的万吨挤压机在山东丛林集团投产,这才结束我国特大型铝合金型材全部依赖进口的局面。

刘忠田转型决定有多大呢?他购置了全球最大的1.25万吨铝型材挤压机。

在运回辽宁的过程中,这玩意儿由于太大,从大连港运回辽阳的途中没法通过收费站,直接把高速的收费站给拆了。为转型,忠旺先后投入了20多亿元。到2004年,忠旺转型压力山大,大家心里都没底。

《创新科技》杂志曾这样记录,决定转型时,冒着漫天风雪行驶在美国高速公路上如履薄冰的紧张心情让刘忠田久久难忘。决定转型后的两年间,他带领团队开车横穿美国,用9个月的时间拜访了所有潜在客户。

美国的客户为忠旺集团贡献了多少销量我们不得而知,但神奇的是,据《中国新时代》报道,在设备还没安装到位的时候,2004年底铁道部指定忠旺为制造火车车厢的铝型材供应商之一。

铁道部下属的南车株洲车辆厂、南车北京二七车辆厂、北方创业和齐齐哈尔轨道交通装备4家企业开始从忠旺订货,大大缓解了忠旺的转型窘境,确定了忠旺的核心资源优势。

忠旺的上市历程也挺神奇的。

为了限制境外资产转移,商务部等六部委2006年发布了《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暂行规定》(即“10号文”),10号文的第11条规定如下:“境内公司、企业或自然人,以其在境外合法设立或控制的公司名义,并购与其有关联关系的境内公司,应报商务部审批。当事人不得以外商投资企业境内投资或其他方式,规避前述要求。”

说简单点儿就是:如果你在国内有公司,但是你想在国外再成立一家公司并购国内的资产,以达到境外上市等某些目的,统统都要报商务部审批。

但是报审和送人头差不多,当时报审商务部的很少通过。

刘忠田心心念念的想在香港谋求上市,因此为了规避10号文件,刘忠田做了如下运作。

刘忠田在境外搭建好了如图右半部分所示的控制权架构。然后再将辽宁忠旺的两大股东(辽阳铝制品厂、香港港隆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忠旺投资(香港)有限公司。如此,辽宁忠旺便成为忠旺投资(香港)的全资子公司。

此过程忠旺并未向商务部申请审批。忠旺给出的法律依据是:辽宁忠旺是中外合资企业,将内地及海外股东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忠旺投资(香港),其法律性质为转让外商投资企业的权益。所以,并不构成10号文所定义的“海外投资者收购一家内地企业”,因此无需获得商务部的批准。

忠旺借此顺利过关。

2009年,中国忠旺成功在港交所上市,中国喜迎新首富。

2009年忠旺上市后,《商界》的记者去忠旺总部探访,见到了刘忠田,他在文章中感叹道:”从创造财富的角度看他是中国首富,从消费上看他远比不上一个小白领,不仅没有豪宅,连公寓都没有,不过以他吃住在八千亩厂区中来看,倒也是家大业大。“

不知道在美国买豪宅的刘忠田妻子,看完这篇文章是什么感觉。

03

“重器”忠旺

与行事低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忠田在公司定位、转型方面表现出的“稳、准、狠”。

按照生产流程,铝行业大致分为铝土矿、氧化铝、 电解铝、铝加工、铝应用和再生铝几个环节,产业链上游的氧化铝、电解铝等受原材料成本影响大,毛利率低,降低成本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做电解铝的中国宏桥就是通过自建发电厂降低成本,得以取得相对优势。忠旺所属的铝加工行业利润率较高,尤其是高端产品,一旦拥有定价权,利润率会更高。

为了提高利润率,业内企业通常采取打通全产业链的布局。以南山铝业为例,公司在铝挤压之外还积极布局上游电解铝等,用自己的原料生产降低成本。

相比它们,忠旺就硬气多了。刘忠田不染指上游,仅在下游深加工发力,通过定价权维持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的毛利率。

跟同行相比,忠旺采用的“铝锭价格+加工价”的定价策略极为特别。在和客户签订合同时,忠旺会按照市场价格收取铝锭成本,同时收取相应产品的加工费,这样做可以降低原材料价格波动对企业的影响。

这样“别出心裁”的定价方式除了对产品质量、创新能力要求高之外,还大大考验公司的客户粘性和忠诚度。而忠旺强大的资源和实力显然让有这样的底气。

2002年的豪赌让忠旺集团从普通的辽阳地方民企发展为港股上市公司,全球第二大、亚洲最大的工业铝挤压产品研发制造商。

全球第二的实力都没有带火忠旺,低调赚钱这么多年,今天也算是出了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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